飒与先生解睡袍

屯文。
爱好:脑洞,杂食。
主食:X战警EC、狼队;星际迷航:SK/KS/Chulu;漫威:盾冬,锤基,贾尼;神探夏洛克:HW;POI:RF夕阳红、肖根……(更多待补充)脑洞可绕地球7圈。

顺便给你们安利Fassavoy翻译组哟!

【Hank/Conner】资产接管

(汉克康纳日常向)


汉克是个很迟钝的家伙,他总是忘记关心拍档在下班时间呆在哪里。毕竟康纳总是西装革履,看上去就像传统意义上热爱工作的精英,忠于破案的目标还老惹恼自己,所以他总是忘掉对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社会财产的仿生人。

直到警局的人力资源处发来一封通知邮件,通知他警局决定从模拟生命公司彻底接管RK800,需要有人做资产签收,他才反应过来之前康纳并不总是在办工位上加班,他只是无处可去,然而又不想杵在警用仿生人的休息仓里。

机器人觉醒事件发生后,模拟生命公司为产品异常付出了天价赔款,加上部分律师适时提起反垄断法,这家红极一时的科技公司不得不进入资产重组阶段,甚至被拆分成多个公司。政客们的迂回策略明显却奏效,他们表面上接受了和平共处的提议,然而很快用合法的途径拆分了这些仿生人的出生地,市面上将不再自由流通任何维修零件、“蓝血”或任何维修服务,只有仍“正常工作”的仿生人才能获得人类的保护,既不惹恼同情仿生人的人类,也绕过了仿生人和平抗争的逻辑,人类只需要再耗173年,当这批抗争的自由仿生人的原子电池消耗殆尽,这个故事章节就彻底结束了。

当然弗勒队长没想这么多,他只知道副队长最近终于肯好好上班干活的原因是什么;趁着模拟生命整合资产的混乱时机,一张报告就把RK800机型彻底买断,当然这会买还挺便宜的。不过维护是一个问题,弗勒想起那本小说那么厚的档案,心想绝不能便宜了那个曾经给自己找事的老混蛋,把康纳一笔划给汉克管理,当然维护经费也得从汉克的办案经费里掏。

汉克本以为这就是个走流程的事情,没想到午餐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疯狂地响了起来。该死肯定是康纳给他塞进去的,那家伙最近越来越胆肥了。

于是他不得不掏出手机查看,几十封邮件疯狂涌入他的信箱,而且还和案件无关。比如说,RK800-50的5869J号生物组件损耗严重的更换提示。更戳心的是提示邮件里会附带相关事故说明和维修建议,底下还有贴心(红色大字)的警告倒计时,提醒管理者这玩意再不修后果很严重。

然后汉克看了几眼,假如康纳是位人类,他那些组件毛病多多少少和自己跑不脱干系。

他只好匆匆吃完汉堡赶回办公室(本来他还想去酒吧喝上一杯,就一杯!),拽着不明所以的拍档往局里的维修处走,该死的是康纳还不领情地问东问西,汉克虽然有点想揍仿生人,但一想这一拳揍下去等会买单的还是自己,只能放弃。

从模拟生命公司跳槽到警局的维修工程师面带微笑地接待了他们,汉克看到康纳和工程师黏糊地拥抱的那下不由得皱了皱鼻子,大脑开始神游回忆自己小时候的手工水平有多好,因此没有看见维修工程师越来越黑的脸色。

“安德森副队长。”

“安德森副队长。”

手指上沾了点蓝色的维修工程师像医生一样举着戴着乳胶手套的双手在工作台后面喊了几声才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有几个组件,虽然它们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我觉得现在更换更好。”

“那就换。”

“请你在你手边的平板上签字。”工程师点点头,看到汉克见到账单后变幻莫测的脸色时心里还有点暗爽,“顺便说一下,康纳似乎有段时间没有做维护了。”

“我在10天前接到公司通知,因为公司资产重组,先前管理我的部门被撤销了,新的报道通知到来前底特律警局接收了我。”康纳倒是很快替汉克解围,“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由你为我处理维修事宜让我很安心。”

“那可不小甜心,公司那帮傻逼能干点什么?”工程师接过机械臂递来的组件在康纳身上捣鼓了一阵子,“好了,你可以起来了,运行检测程序。”

“那个塑料脑袋是淋雨生锈了吗?”汉克踱到闭眼检测的康纳面前上下仔细看了几眼,“他也没有提过这些毛病。”

“仿生人没有痛觉,所以他们在这方面有点迟钝,但如果他的机械皮肤层受到了损伤,不让他进水是更好的选择,不是说他们会立刻发生故障,只是组件的使用寿命就会下降。”

“哦。”汉克点点头,“所以说仿生人也是挺脆弱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没有人类抗揍。”


临近下班的时候汉克才真正意识到签收了这份“资产”并不仅仅是一个流程问题。康纳提出要从案发现场回警局完成案头工作,汉克则挂念着相扑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他们再次发生了搭档之间的合理冲突。

“那些文书工作可以明天再说。”人类说。

“我不需要休息时间,副队长。如果不抓紧时间完成这些工作,弗勒队长又会让我们进去办公室受训。虽然他主要的责骂对象是你。”仿生人说。

“你的大脑就不能随便联网什么的,在脑子里写写,就完事了。”汉克仗着自己级别高,从康纳背后伸手半拉半拽着他走向私家车,“相扑得遛了,我希望那小子下午喝了足够多的水。”

“我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康纳还是顺从地接受了汉克的意见,但是在进入底特律警局版本的汇报模式(冥想)前,他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遛狗的活就交给你了,你会懂的。”

话虽这么说,汉克在一人一狗出门后几分钟就后悔了,因为他一想到康纳在案发现场什么都敢往嘴里放的举动,内心就产生了不知名的恐惧。他只好放弃自己尝试煮面的行动,并决定在遛狗回来的路上买点炒饭吃。

过去从不主动找康纳联系的汉克在关键时刻发现自己没有联系康纳的手段,以前都是康纳先接受到案件通告后人肉搜寻自己,然而这活轮到一个人类身上就有点疲惫,汉克在附近两个街区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一点影子。

走到大使桥边的时候,他听见了相扑的吠声。

“嘘嘘,冷静点。相扑,冷静点,我敢肯定那个生物不在你的食用范围。”康纳应该是使出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被相扑拽着狂奔,但是他现在的姿势也很尴尬,踉跄着扯着牵引绳向前走。

相扑似乎知道康纳很好欺负,下定决心要往不远处的泰迪犬身上扑。

“小子,又想干吗?”汉克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喝止了相扑的动作,相扑立刻原地坐下呼呼地喘气,浑圆的身体随之发出细微的抖动。

由此让人感到违和的是康纳那平整的胸脯,要是那里能上下起伏也许能让人感觉更有安全感。

“副队长。”康纳脑袋边上的led灯终于停止了黄色闪烁状态,“很高兴见到你。”

“遛得可够远。”汉克先是蹲下搓了一把相扑的狗头,然后从康纳手里拿走了绳子,虽然这会他有点想揉一揉康纳的头毛,但他没这么做。

“相扑在决定去哪里的时候很有主见。”康纳身上关于适应人类情感的模块运转良好,用委婉的话表达了一个仿生人的抱怨。

“它刚刚尿了吗?”汉克没有对康纳刚刚的抱怨作出回应,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牵着狗远离了在不远处转悠的泰迪犬,又将绳子交还给跟在身后的康纳。

“做饭和遛狗,挑一个。”

“我不明白。”优秀的RK800型仿生人作出困惑的表情,这句话没有前后语境,他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作为房租、电费……什么都好,你需要付出劳动,就好像你在警局工作就可以获得无条件的维护和自由行动的权利,在我的屋子里自由活动,你也需要付出劳动。”

“我猜应该没有别的选项了?”康纳点点头,不过从汉克的眼光来看,康纳并没有了解其中更深层的含义。不然这小子的表情不应该这么镇定。

“两个都选太困难,时间上来不及。”汉克摆出双手交叉抱胸的姿势,稍稍落在康纳身后一步,这件事他想让康纳自己选,不过这种防御性的姿态暴露了他有不想听的答案。

还好康纳比较争气,他没怎么犹豫,led灯甚至没有闪黄色信号,“那我选择遛狗,我不是家政型机器人,然而我的大脑里存储了三千七百页的警犬培训材料,今晚就可以完成阅读。”

汉克在心底里发出响亮的“啧”声,他还是有点期待不用自己做饭的日子,但把厨房交给康纳,似乎比俄罗斯转盘游戏更刺激,“很好,一会我去找人给你配把钥匙,相扑和你之间的问题你们自己解决。”

相扑听到对话里涉及自己的名字,应景地跟着“汪”了一声。


弗勒听取汉克的总结汇报时有点走神,今天康纳没在办公室里,少了那位永远西装革履、把自己弄得妥妥帖帖的仿生人做对比,使得安德森副队长的变化显示尤为清晰——胡子修整过,衣服虽然还是邋遢中带着点骚包的气息,也比以往干净很多,更重要的是,所有案件的文案工作完成得非常及时和完美——十多年前那个前途无量的安德森似乎又回来了。

“挺好的,你搭档呢?”弗勒问道。

“一个小案件的现场。”汉克脸上浮现出一点类似家长骄傲的表情,“我在尝试让他单独应付一些小案子。”

“最近没看见他在警局呆着,你把他带回家了?有什么额外的经费需要吗?合理的话可以打报告。”弗勒作为一位好上司,从不让下属有额外的经济负担。

“还好,除了我不能让他搭便车的时候他只能坐出租。”

“出租车费我可不会批的。”

“我自己掏。”汉克知道弗勒肯定会这么回答,他已经在康纳的支付账户里充了不少钱,可惜仿生人还没学会人类那套答谢社交手段。

“我猜你们相处得还行。”弗勒露出了一种“我知道就会这样”的神情,“你是唯一的资产接管人,继续好好做。”

“我会的。”


汉克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康纳也刚好走进办公大厅,手上拿着一个印着Q版宠物头像的购物袋。

“那起案子的证据已经送入证据室。”

“这是什么?”

两个人同时开口。

“我给相扑买了一个新的狗绳,配合我的训练计划。”康纳侧了侧头,人类一般都无法抵御这种类似“卖萌”的动作,并把袋子交给汉克,“至于刚刚的案子,证据链很充分,可以结案了。”

“做的不错。”汉克拿起袋子看了一眼,那个绳子他之前也看过,没买。天杀的模拟生命,财大气粗的公司教出来的仿生人也是财大气粗的。

不过这是康纳第一次主动购买商品,汉克觉得这个时刻的重要意义仅次于听到柯尔第一次喊他爸爸的时刻。不止是康纳终于产生了除了破案以外的主动行为,这也代表了了他能开始处理往后生活中种种大大小小的抉择,是更高层次的觉醒,用人类的话来说,可以称为“成长”。

汉克确认了一下车钥匙在兜里,又看了一眼那个看着就很贵的购物袋,莫名的愉悦感包围了他,就像是终于从冰面下破冰而出,在沙漠里找到一片浩瀚无边的绿洲,从一年前开始紧张兮兮的状态一下子就消失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签署过一张接管康纳的文书,那意味他可以为康纳提供庇护之所,争取合法的权益,教导他继续自由地存活。也许康纳也接管了他的一团糟的生活,但他们现在都走上了一片光明的未来。

“今天可以收工了,回家吧。”汉克如是说。


END


献给@流浪的吟游诗人  迟来的贺文(1/2)

以及先前在lof上发过前面的片段,有人说想看后续,所以我就新开了一篇占tag了,抱歉。旧地址:http://oberserver.lofter.com/post/1d26fc73_ee854cbb


【SK】生活在此处(12)

前文:(1)(2)(3)(4)(5)(6)(7)(8)(9)(10)(11)


Jim也没想到他们这么轻易地就将发出求救信号的船用光束牵引进Enterprise的港口仓里,被救船只看着像私人的运输器,也不属于在市面上流通的型号,更没有归属标示。但是他们在试图牵引船只的时候受到了一点阻拦:被救船只在航线里歪歪扭扭地朝一颗M级行星飞,中途也不回应救援队的信号,大有要一头撞进大气层的样子。

当值领航员Chekov生怕这艘船会在地面上搞出点大事,和Sulu一起完成了一套风骚的跳跃悬停加牵引的战术动作,在对方被大气层摩擦烧着前将船捞了回来。这也是Jim站在船舱前摸着下巴琢磨怎么开门的前因:一开始听到Sulu通报的时候他以为这将是一个无比艰巨的任务,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把整艘船弄回来了,另一队配合救援的武装队伍还没到达指定坐标就可以拍拍屁股回家了。

“你肯定这就是咱们要救的那位大人物?”McCoy也踱到Jim身边作出摸下巴的手势,他望着眼前完好无损的小型飞船,“这个装饰风格比海盗还要奔放。总不可能是瓦肯人,难道是克林贡人?我看有点像。”

“里面的人不开门,到底在搞什么?”Chekov正承担着破解这艘船密码锁的艰巨任务,毕竟谁也没有他的数学大脑好使,“我想要一副耳塞。”

只要有船按下了紧急救援按钮,遇难范围附近的救援基地就会发出巨大的声响提醒救援队尽快出动,一般遇险船只在按下了紧急按钮就会及时松开按钮并积极自救,但这艘船明显不走寻常路,因此人马座航线基地的警报声从今天中午响起后就没停过。

“警报器要被呼炸了。他要是没有昏迷在里面,我申请揍他一顿。”Sulu附和点头,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耳,并很有义气地用右手象征性地给Chekov捂了下左耳。

“我试了,基地的控制系统不允许手动关闭通知大喇叭。”Scott也很无奈地在不远处的高台上围观众人开门的样子,“能不能让我敲开那门,啊?”

管事的那位还在不住地摸下巴,Jim刚刚一直在思考报告里提及“大人物”“挟持”等字眼是怎么来的,救援过程太顺利了根本不像求救信号所说的那么严重,不过这会他没有一点头绪,朝Scott点点头,“砸吧。”

Chekov松了口气,赶紧给专业的硬件工程师Scott腾位置,缩在Scott身后的样子就像个小仓鼠,急不可耐地想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McCoy也暗中挪了位置,保证自己能在开启后第一眼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Scott不愧是专业撬门的行家,他捣鼓了大概5分钟,舱门终于缓慢地抬起,随即从缝隙处滚出来一小堆毛茸茸的球状生物;待舱门完全开启,船内两个以扭曲姿态手脚互锁在一起的人成为了目光的中心。所有人很快就注意到其中一位乘客的长袍下方半遮掩地露出了那个红色的按钮,纷纷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那位衣着长袍的乘客倒是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神色,尽管Jim觉得他应该使出了足够大的劲去推开另一位乘客,对方的语调仍没有起伏,“我是S'chn T'gai Sabul,感谢你们的及时救助。皇室会对你们的辛勤付出作出嘉奖。”

“我没听错吧?”McCoy呆滞地看着那人的尖耳朵,“这船?瓦肯人?皇室?哪位皇子?”

“这么一说的确和Spock有点像,不管他是第几顺位,”Jim冷静客观地补充了一句,“报告有点难写啊。”

“你一年写过几次报告?”常年被迫完成案头工作的Sulu在远处发出了明显的嘲讽笑声,但他是唯一记得执行流程的人,及时拿着PADD扫描了船里的两位男性生物,系统反馈有一位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瓦肯王子殿下,不过最近基地里不缺王子,没有引起稀罕的感觉,而另一位则没有任何公民信息记录。

两位扭在一起的乘客没有变换动作,双方僵持不下;Jim觉得这个情况贸贸然上前拉开两位似乎有点不妥,只好向另一位不明身份的人打招呼:“我是James Kirk,这个基地的负责人,请亮出你的身份。”

Jim发誓自己听见那家伙发出了哼的一声,不过后面的信息量太劲爆,他觉得报告得自己亲自写了。

“Letant,罗慕伦公民,救了你们尊贵的皇室屁股还被这么对待,也是够服气的。”


正经不起来的剧情…… ORZ

【SK】生活在此处(11)

前文:(1)(2)(3)(4)(5)(6)(7)(8)(9)(10)


“我有两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坏到足以直接打断我的工作?”Spock看了一眼时间,离本该正常进行的咨询会结束还有半个小时,但是他不觉得这么突兀地离场还能得到那位瓦肯智者的谅解和等待——因为Uhura动用了一点特殊技巧,直接插入了他的视频电话线路。

“因为你没有阅读我的留言,而我在遥远的地球为你做必要的背景调查,不在你的办公楼里,也就没办法敲门进屋和你会谈。”

Uhura觉得Spock没察觉自己出差好几天就够神奇了,而王子殿下的关注点则猛地偏离了原本的话题。


“背景调查?”

“按现在的情况,这件事可以晚点解释。”

“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

“你的堂兄弟在不自愿的情形下被弄进了人马座航线的深处。受先前事故的影响,目前处于封航状态,也就是说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掉进碎石带或者飞行器被什么玩意击穿。”

“绑架。你可以直接这么说。”

“这很难说,他和你哥哥一样不省心,我持观望态度。”


Spock的堂兄弟不多,值得Uhura来汇报的也只有第四顺位继承人,痴迷观察宇宙天文气象,长期缺席80%的重要场合,很多民众甚至不记得他的名字。Uhura此刻仍怀疑那位王子仅仅是进去做点什么科学研究,警报也许只是误传。其实连Spock听到消息后也并没有太大的想法。

“第二件事呢?”Spock点头示意可以汇报下一件事。

“跟你上次见到Kirk的时候一样,他负责救援行动,那是他的职责范围。”


Uhura很满意地看到Spock听到这个消息后终于露出人类化表情的样子,像一个被冻住几百万年的人试图活动他的眉毛和颌骨,但她无法对着他那样的眼神笑出来,所以她先妥协了。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为你准备飞行计划和公关预案。但你得明白,你总不能每次听到这样的消息就冲去那里。这是他的工作,Kirk干得很棒,他入职以后的晋升速度超越以往所有人,而他的工作决定了总有哪天得面临危险。”Uhura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决定站在皇储这边,“适当的关心,多交流会更有助于你追求目标,殿下。”

“即使我只是个普通公民,在这方面也不比王子多更多特权。”Spock已经冷静下来,“多谢你的安慰。我暂时不需要飞行计划。”

“很高兴我们达成了共识。至于在地球这里,我对James Kirk做了全面的调查,成长经历和工作履历不错,风评有点棘手。”

“你做评估即可,我想这些东西我可以自己跟他交流。”

“很棒的决定,报告我会写好交到文书处。”Uhura意外地发现Spock对待感情问题很慎重和成熟——尊重对方的倾诉选择是很绅士的行为,Uhura在心里为Spock加了一分。

“十分感谢你的服务。”Spock显然心情不佳,点头示意Uhura可以下线。以往引以为豪的逻辑与自制力此刻有些不起作用,他还是因此受到了影响,但正如T'Pring先前和他所聊到的那样,被某个人牵动心绪对瓦肯人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但也是项珍贵无比的体验。

然而Spock也仅仅知道保持适当的距离会是正确的选择,具体该怎么继续,他毫无头绪。

总结一下我打算搞完的坑,飒某有债必偿【捂脸

不在以下清单的就不会接着写了。争取在8月底前全部完稿。

搞完以后大概就会全身心地继续我的三次元事务了ORZ 以后请各位太太继续爱我和投喂我。


(1)Dr.Chekov(Chulu)

(2)生活在此处(SK)

(3)独奏曲(SK/Chulu)入口在此

(4)Command not found(大杂烩搞笑IT文)

(5)资产接管(汉康日常向)——婚贺part1(完成)

(6)反向传播(贾尼)——婚贺part2

(7)日常二三事(EC)

【SK】生活在此处(10)

艰难的还债之路开启。


前文:(1)(2)(3)(4)(5)(6)(7)(8)(9)


Sulu刚看到Jim踏入值班室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虽然一副恭敬的样子,装作尊敬领导的样子;Jim知道他只是因为连续值班无聊透顶,再不出去娱乐就会进入暴躁状态。

Jim忽略了他偷偷摸摸看时间的样子,虽然夜里航线基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什么大小事,都可以给我详细说说。”

“你真的要这样吗?厚颜无耻地继续占用我的下班时间?”Sulu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在Jim关怀的目光中坚定地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最近唯一的大事当属你侄子再一次不小心踢倒了Scott的多米诺骨牌阵。”

提到那个已经搭了小半个月的牌阵,Jim和Sulu不由自主地沉默了一秒。

“他才十岁!天真烂漫,又长得如此可爱。”Jim当然得为亲戚说话,当然这并不是百分百的真心话。十岁正是小孩们体内魔鬼肆虐的年纪,他们已经可以流畅地说出所有句子,言语犀利,还喜欢尖叫着四处乱闯;一旦他们得到了一个足够长的假期,便是成人末日的开端。Jim本来不应遭遇这种悲惨故事,然而他哥哥在某颗环境恶劣的星球上有个很重要的实验,只能把宝贝儿子送来托管。

基地里大部分人都领教过这孩子的超强破坏力了。

“如果将来我想不开了,想要个孩子,请一定提醒我要个女儿。”Sulu做出了最深刻的总结。

“辛苦了,替我向猎户座妹子问好。”

“你侄子的作业,记得签名。”

“知道了,快滚吧。”

被放行的Sulu溜达出门,临走前朝他露出了有史以来最欠抽的神情:“最后一句话。"

"?"

"苟富贵,勿相忘。”

“……”

要不是他消失得太快,Jim一定会让他感受到得罪上司的酸爽感。


然而与皇储一同列席马术活动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生活上的波澜,媒体花费了一番笔墨讨论了Spock殿下在活动中“透露出的信息”——衣服、流行色、马术运动,一如既往地毫无营养。Jim因为久坐在Spock身边也获得了一丁点关注,但是在新闻里关于他的画面一闪而过,McCoy失望地回看了几次新闻,但Jim却感受到抱上皇家大腿后能在跨部门沟通的时候省不少功夫,暗地里窃窃自喜了一番。不过乏味而糟心的工作才刚刚开始。由于那场恐怖的事故将遇难船只撕裂出无数或打或小的各式太空垃圾,距离事故发生过去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碎片们维持着初速度往外扩散,使过往最繁华最安全的一段中转航线变得复杂危险。另一个负责打捞这些物体的队伍向负责这块区域的所有机构发出了封航的建议,希望在大约两个月后重新开放民用航线;而这意味着绝大多数人需要多花费一周的时间到达他们本身的目的地。

Jim的队伍反而因为航线的封闭产生了更多工作量,他们得把私闯封锁线的船只及时驱除到安全地带,基地里的执勤通知喇叭声就一直没有停过,不出意外,McCoy医生是第一个受不了这种工作环境的人。

“我真的很想把救生艇改造掉。”他一把从Jim手里拽出一杯碳酸饮料,“看我干什么!你的禁糖令还没有结束。”

“不不不,我只是在想怎么改造救生艇。”Jim一脸乖巧地放弃了挣扎,从饮料供应处重新拿了一杯红茶,“上面的设备应该还好吧。”

“装上几门大炮,这样我就可以守在戒严线外面,让所有给咱们添麻烦的人尘归尘,土归土。”

“冷静点哥们儿,医生准则你还记得吗?”

“只是提前帮那些傻逼达成夙愿而已。”McCoy哼了两声,在确保Jim没有拿什么不合适的食物后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取餐台,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向食堂剩余的空位,他们有两天没能好好地坐下来一起吃顿饭了。

“你侄子呢?”McCoy突然想起Jim身边的小跟屁虫,“怎么没跟来一起吃饭?”

“有人送了他一套极为酷炫的游戏设备,现在没空视察我的工作和生活。”Jim摆出一副假装无奈的样子,“真是帮了我大忙。那套玩意死贵了,能抵我几个月工资。”

“我猜不是你哥哥的作风。不过喝红茶也不是你的作风。”McCoy看着Jim的杯子,“这才多久没跟你吃饭,我怎么感觉发生了很多事情。”

“红茶这事我能解释,有人给我送了一点茶叶,让我对这种饮料有了极大的改观。”

“呵呵,我猜那个‘有人’,指的都是一个人吧。”

“想象力很丰富啊McCoy医生!”

Jim在McCoy身上拍了拍,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被通讯器的紧急留言打断了,于此同时执勤广播内响起了Sulu的声音:“A班暂时取消轮换,B班现在即刻到准备室待命。”

“怎么了?”McCoy皱眉看向Jim,对方正在阅读通讯器上的消息。

“Sulu通报有人挟持了重要人物进入碎石地带,我先去指挥室,30分钟后到简报室见我。”Jim拍拍McCoy的肩膀就冲出了餐厅。


【Hank/Conner】资产接管

这是一个30分钟速写锻炼,最近挺忙(但是内心疯狂地想产量),所以给自己定了一个30分钟的的休息娱乐活动,只能写30分钟,写不完就只能截止。所以对不起,本文明显没写完,后续内容欢迎各位自己脑补……

(一个弗勒队长给员工发福利的故事)


汉克是个很迟钝的家伙,他总是忘记关心拍档在下班时间呆在哪里。毕竟康纳总是西装革履,看上去就像传统意义上热爱工作的精英,忠于破案的目标还老惹恼自己,所以他总是忘掉对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社会财产的仿生人。

直到警局的人力资源处发来一封通知邮件,通知他警局决定从模拟生命公司彻底接管RK800,需要有人做资产签收,他才反应过来之前康纳并不总是在办工位上加班,他只是无处可去,然而又不想杵在警用仿生人的休息仓里。

机器人觉醒事件发生后,模拟生命公司为产品异常付出了天价赔款,加上部分律师适时提起反垄断法,这家红极一时的科技公司不得不进入资产重组阶段,甚至被拆分成多个公司。政客们的迂回策略明显却奏效,他们表面上接受了和平共处的提议,然而很快用合法的途径拆分了这些仿生人的出生地,市面上将不再自由流通任何维修零件、“蓝血”或任何维修服务,只有仍“正常工作”的仿生人才能获得人类的保护,既不惹恼同情仿生人的人类,也绕过了仿生人和平抗争的逻辑,人类只需要再耗173年,当这批抗争的自由仿生人的原子电池消耗殆尽,这个故事章节就彻底结束了。

当然弗勒队长没想这么多,他只知道副队长最近终于肯好好上班干活的原因是什么;趁着模拟生命整合资产的混乱时机,一张报告就把RK800机型彻底买断,当然这会买还挺便宜的。不过维护是一个问题,弗勒想起那本小说那么厚的档案,心想绝不能便宜了那个曾经给自己找事的老混蛋,把康纳一笔划给汉克管理,当然维护经费也得从汉克的办案经费里掏。

汉克本以为这就是个走流程的事情,没想到午餐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疯狂地响了起来。该死肯定是康纳给他塞进去的,那家伙最近越来越胆肥了。

于是他不得不掏出手机查看,几十封邮件疯狂涌入他的信箱,而且还和案件无关。比如说,RK800-50的5869J号生物组件损耗严重的更换提示。更戳心的是提示邮件里会附带相关事故说明和维修建议,底下还有贴心(红色大字)的警告倒计时,提醒管理者这玩意再不修后果很严重。

然后汉克看了几眼,假如康纳是位人类,他那些组件毛病多多少少和自己跑不脱干系。

他只好匆匆吃完汉堡赶回办公室(本来他还想去酒吧喝上一杯,就一杯!),拽着不明所以的拍档往局里的维修处走,该死的是康纳还不领情地问东问西,汉克虽然有点想揍仿生人,但一想这一拳揍下去等会买单的还是自己,只能放弃。

从模拟生命公司跳槽到警局的维修工程师面带微笑地接待了他们,汉克看到康纳和工程师黏糊地拥抱的那下不由得皱了皱鼻子,大脑开始神游回忆自己小时候的手工水平有多好,因此没有看见维修工程师越来越黑的脸色。

“安德森副队长。”

“安德森副队长。”

手指上沾了点蓝色的维修工程师像医生一样举着戴着乳胶手套的双手在工作台后面喊了几声才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有几个组件,虽然它们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我觉得现在更换更好。”

“那就换。”

“请你在你手边的平板上签字。”工程师点点头,看到汉克见到账单后变幻莫测的脸色时心里还有点暗爽,“顺便说一下,康纳似乎有段时间没有做维护了。”

“我在10天前接到公司通知,因为公司资产重组,先前管理我的部门被撤销了,新的报道通知到来前底特律警局接收了我。”康纳倒是很快替汉克解围,“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由你为我处理维修事宜让我很安心。”

“那可不小甜心,公司那帮傻逼能干点什么?”工程师接过机械臂递来的组件在康纳身上捣鼓了一阵子,“好了,你可以起来了,运行检测程序。”

“那个塑料脑袋是淋雨生锈了吗?”汉克踱到闭眼检测的康纳面前上下仔细看了几眼,“他也没有提过这些毛病。”

“仿生人没有痛觉,所以他们在这方面有点迟钝,但如果他的机械皮肤层受到了损伤,不让他进水是更好的选择,不是说他们会立刻发生故障,只是组件的使用寿命就会下降。”

“哦。”汉克点点头,“所以说仿生人也是挺脆弱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没有人类抗揍。”


今天突然发现参本《燃烧星辰》的稿费到了,于是依照自己之前的愿望完成了捐赠。选择这个主题进行捐赠的原因是我相信知识可以改变命运,而女孩需要更多的关爱。

希望未来在“星舰”上能看见更多女性的参与,无论是通讯还是指挥抑或是医疗,每个人都有无穷的可能。

最后感谢每位购买了《燃烧星辰》的你们,这份捐赠也包含了你们的爱意,ST使我们相遇,也会让我们变得更美好。谢谢。

【SK】降临

注意:Spock x Kirk 《燃烧星辰》参本文。终于解禁了。

感谢主办 @永夜行歌 和此文插图 @星廻 ,图片地址点这

降临AU,第一人称,慎


老实说,我从未预料故事能这样开始和结束。

过去的我绝不会思考起点和终点这类问题,从人类的角度回溯生命,万物总有一条清晰而无法抗拒的命运轨迹,我们生在其中盲目前行。不过起点可寻。

真正的开端也许得从很久以前的一次外星人降临的时候说起。棱镜——我进团队的时候他们都这么称呼那些外星人的飞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降临地球时,我刚上幼儿园。它们的来意至今无人得知,唯一可以确认它们并无恶意,似乎只为了一趟毫无意义的地球观光旅行。它的故事自此写进了我们的故事书里,从那以后出生的孩子对外星人故事也不再感觉科幻和陌生,它的降临就像某种最尖端的研究理论,你无需理解那些繁复的理论和科研成果,只需要知道我们不再是宇宙中唯一的智慧生物。

毕业后我被导师推荐到某个研究棱镜的国家科研机构。作为新成员,我们在培训课程中第一次接触到它们的影像资料,政府在过去二十年内从未公开过这些资料,因此我们也要严守保密协议——可以谈论,但仅限于此。

画面显示,当年它们在一面磨砂玻璃似的大屏幕后现身,利用未知的声腔器官发出回荡悠长的声音。外星生物身高大概有七八米,椭圆形的躯干上长了七条粗壮黝黑的肢体,看上去有点像深海里的恐怖墨鱼。它的构造很奇特,每条腿上都长了一只眼睛,抬起肢体时可以张开露出其中的孔洞,吐出一堆像烟圈的文字。因为它们长得像有七只腿的大水桶,前辈给它起名“七肢桶”,我也觉得实在找不出更好的形容词了。

我就职的部门专注于将七肢桶留给地球的科技痕迹转换为切实的理论成果。理解它们的第一步,我们需要如婴儿一样从头学习这些外星文字——七文。然而我在语言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面对那些圈圈状的文字时常感觉智商不足。

 

有天我坐在实验室里喝着熬夜续命专用咖啡,眼前的七文让我昏昏欲睡,但咖啡带来的亢奋感让我晕乎乎地以为自己正站在咖啡馆内。

我盯着你的耳朵,纳闷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尖。我无法控制自己正在说出的句子,心里却不住地思考应该如何获得你的电话号码:“如果一个人长期沉浸在与母语系统不同的语言环境中,他会因此改变自己看待世界的方法。这是萨皮尔沃夫假说。”

你点点头,在初冬细微的冷风中将帽子往下拉了点,完美地盖住了双耳。

我尴尬地将目光投射点转移到你那有点可笑的刘海上。

“这个理论试图使用常见的问题倒推证明自身的合理性。基于语言限制认知能力的假设无法解释你们在不同母语的论著中产生大量相似的观点和思维的情况。”你很快回应我,看起来终于愿意和我认真聊一会了。BINGO。

“然而并不是完全毫无道理,因为不同语言之间对事物的描述有自己的看法,语言背后蕴含的环境也在很大程度上定义了使用者的处事风格。所以你是从哪里来的?”

“很远的地方。”

 

研究,或者说学习七文其实是一件很枯燥的事,七肢桶的身体结构决定了它们在书写和阅读七文的时候没有上下或前后的概念,所以我得在椅子上扭着自己脑袋艰难地识别文字可以被人类阅读的方向,用软件旋转好之后打印出来,接着分析它的线性结构。七肢桶曾和人类进行了几次“礼物交换”——双方各自展示自己的信息,比如说一些无机化学公式;我的工作主要是分析七肢桶所处环境的物理定律推导,人类在宇宙物理学上止步不前太久,希望外来生物能像上帝一样给人类透露一点灵感。

尽管学习七文的进度依然惨不忍睹,和同事们一起使用数值运算分析“磨砂玻璃”那边的重力数据的工作却意外有趣,人类未被授权进入那里,我们相信这代表着地球和七肢桶所在的世界重力有很大的差异;除此之外,我还在梦里获得了关于咖啡机的灵感。

连续的加班让我回家后随意吃了两口面包便忍不住趴在吧台上眯了一会。

半睡半醒中我听见背后有人站在门外说道:“它已经被修复了。”

那是一款看着就挺不错的咖啡机,看到它时我能立即回味起口中的甘香,浑身不由自主地感受到温暖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我清楚地知道那个小玩意半年就得罢工一回,仍不能打消我购买它的想法。

醒来的时候我还不太适应厨房的环境,毕竟梦中的厨房显然更整洁温馨,不过我很快就把这个梦抛之脑后,趁着空闲时间找遍各大电商和线下卖场寻找同款咖啡机。

遍寻无果后我只好发邮件向各品牌厂商询问,唯有一家客服答复他们公司预计在两周后销售这款产品。于是我顺手把它列入新季度办公用品采购清单,上司Pike对此嗤之以鼻,他只乐意喝有严格品控的手工咖啡。没关系,反正他很快就会和我一起沉迷于随手可得的咖啡因。

 

但三个月后,为了跑去离家三条街的咖啡馆里买上一杯清晨咖啡,我抛弃了它。

这时我已经开始理解七文的奥秘。萨皮尔沃夫假说也许并非全然错误,七肢桶的语言就像一张神奇的画布,将它们的世界缓缓地展示在人类眼前;我逐渐理解七肢桶看待时间的方法,就好像你正在往前跑,却发现跑道在急速后退,时间不再是线性的观点,延续向前的时间是人类看待现实世界的方法,并不是七肢桶的。而后关于未来的记忆偶尔钻入我的大脑。

因此我知道你将在某天清晨到达这家咖啡馆。为了保留一点浪漫和神秘的氛围,我特意不关注具体的日子,每日少睡二十分钟,就为了在恰当的时候到达你的面前。

额,也许是你的背后。

你磕磕绊绊地和店员交流,英语并不流利,甚至分不清马琪雅朵和康宝蓝的区别,我不禁心想,这世界上原来还真有比外星人还缺乏常识的家伙,当然日后我会知道这居然是一次准确的预言。

“我推荐你尝试一下这家的康宝蓝。”我拍了拍你的肩膀,看见你不自在地挪开了身体。

店员小妹终于能解决后面的排队问题,她高兴地给我的咖啡多添了些鲜奶油,早上能吃上一口高热量的东西能保持我整天的好心情,于是我帮你买了一杯咖啡,开始了最初的搭讪。

“你是旅客?”我引导你走到店外,决意今早迟到一回。

“是的。我准备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你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试了一下,因为咖啡的香气舒缓了紧皱的眉头。

“刚来这里工作的时候,我也不习惯他们的口音。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理解那些语言背后的生活就会成为本能。”我停下来等你的回复,然而你似乎不善言谈,我只能试图再找点共同话题。然后我想起了那个深夜里我恍惚中说出的句子,“如果一个人长期沉浸在与母语系统不同的语言环境中,他会因此改变自己看待世界的方法。这是萨皮尔沃夫假说。”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我似乎被未来某个细微时刻的自己牵引着走向预先写好的剧本,然而内心深处的某个我却告诉自己,这是未来给予我的遇见,就像光在经过两点之间的路径必然是所有路径中耗时最短的,听着像命中注定的结果。

“这个理论试图使用常见的问题倒推证明自身的合理性。基于语言限制认知能力的假设无法解释你们在不同母语的论著中产生大量相似的观点和思维的情况。”你果然这么答复我,所以后面的剧情就能依次展开了。

“然而并不是完全毫无道理,因为不同语言之间对事物的描述有自己的看法,语言背后蕴含的环境也在很大程度上定义了使用者的处事风格。”我能感受到未来的记忆在某个地方转动,“所以你是从哪里来的?”

“很远的地方。”

“那你需要一个本地人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我叫JamesKirk,你呢?”

“你好,James,你可以称呼我为Spock。”

 

初春即将结束的时候,我已经习惯在下班后到你工作的地方坐会儿。以前我很讨厌在图书馆这种大家蹑手蹑脚但仍会发出各种声响的氛围中读书,总是感觉怪怪的。不过这个市立图书馆有着刚好大小的借阅室,无论缩在哪个角落里都可以看见你在书架间来回走动整理书架的样子。

最近我一直试图从七肢桶的角度分析光的性质,第一批和它们接触的科学家曾报告,七肢桶对地球人展示的费马定律实验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我猜这是这是由于它们的世界观都建立在变分理论基础上。这是一种很有趣的思想,事物总是会走向某一个方向的极致,最大或最小;正如光只会通过所有可能路径中的极值路径,看上去它似乎能够预见未来,因此选择了一条耗时最短的路径,但这只是人类用自己的眼光给它平白添加了时间的属性,那条路是光唯一注定的路径,不过如此。对我而言,亦不过如此。

我也在等待你我之间交流取得突破进展的时刻。说实话,我还无法确认偶然出现在我眼前的景象是真实的未来亦或只是某个我希冀的未来,目前为止那些画面还没有给我带来恐怖的预言。

今天你会向我坦白真实身份,就在图书馆后的一个小花园中灯光的影子下揭露这个可能让我犹豫是否仍靠近你的事实。但我的犹豫和你是谁无关,你那么好,我却得努力奔跑成为一位值得你的人。

“我必须告诉你真相,”你摘下了帽子,随着天气升温这不再是恰当的装束,“我不是人类当中的一员。”

我试图摸上你耳朵上尖端的部分,你以后不会给我太多机会碰那里,“精灵。”

“我不是精灵。”你只是把指尖贴在我的手背上,“我来自Nevasa,距离地球16.5光年外的恒星星系,你们称为波江座-40系列。我的种族在那里繁衍生存,我们自称Vuluan。”

“哇哦,我本来想表示一下惊讶,但鉴于我每天都在实验室里研究另一群长得很像克苏鲁的外星人,你这个外形的实在不能更好了。”

“克鲁苏是什么?”

“地球的灭世主。”我看见你动了动眉毛,“当然只是神话故事。等等,你这是你的真面目吧?你该不会变形了什么的……”

"我没有,从一开始就是我的真实面貌,除了我身上和地球人显著不同之处。"

“所以有时我能看到你这有点不对劲,”我趁机又摸了一把,“你那点小科技可能需要一点改进。当然关键问题不是这个,你真的要在这个地方向我告解?”

“告解并不是一个恰当的用词,然而我同意你的提议。你愿意来我家里坐一会吗?我会做很好喝的咖啡。”

“这才是一个正确的答案。”

于是在你家的厨房里,我找到了关于咖啡机灵感的来源。

我想这就是未来的记忆给予我的一点嘉赏。

 

七文的创造者们留给人类的每一个七文符号都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因为七肢桶的每条肢体都长着一只眼睛(假如那可以被称为眼睛),保证自己在每个方向都拥有同样的视野,因此不需要区分上下前后,每个符号中可以隐含更多的意义;对方向极其敏感的人类却需要处理额外的信息才能真正理解符号中蕴含的内容。更有趣的是露易丝·班克斯博士相信七肢桶能看到自己时间轴上的所有发生的事件,全身心地走进未来那条道路并一一执行,因此它们的科技水平能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进步。

萨皮尔沃夫假说指出母语的特性会极大地影响使用者的世界观和人生观,我不禁猜想,它们由于身体结构的原因摆脱了方向和坐标等限制,也能由于七文的发展获得窥见未来记忆的能力;学习了七文的我也受到了它的影响,时常因为某个具体物品产生无边际的回忆,这些回忆有时是过去已发生的故事,有些却是未来的故事。这种说法其实并不恰当,但人类是依赖时间导航的生物,我们有过去才有现在,有现在才有未来。然而对拥有非线性时间思维的生物而言,时态只是一个仪式。尽管在潜意识中我已经能接受时间的跳跃,仍无法准确表达窥见未来时内心的感受。

幸好此时我已可以更好地应对时常出现的“记忆”,放任时间的灰烬在人生的另一头坠落,不再注视他们,毕竟上班时间经常发呆可能导致惨烈的辞退通知。

 

同时应付两门外星语言变成生活里的日常。与七文不分前后和上下的特性相比,瓦肯语绝对是一门人类可以学习的语言。因为它诞生于与人类几乎有95%相似的物种,看待事物的方式极其类似,在语法中也要区分主谓宾和时态,尽管在发音上我仍没有取得任何进步,书写和基本交流已经没什么太大问题了。

“gla-tornash-veh”你用PADD给我展示出这句话的写法,并向我展示舌头和口腔的正确姿势。

“这句话代表‘I see.’,gla-tor nash-veh”看着你一板一眼的教学,我更想用我自己的舌头和你认真学习,这么枯燥无味的一对一教学使我梦回幼儿园,噩梦的那种。

“正确,那‘I will see’应该怎么描述?”

“dungigla-tor nash-veh,对应出各自的英文单词时willsee I,谓语在前,主宾在后。”

我在PADD上打出对应的瓦肯字符,它们有点像英语的字母,一个符号一个音节,拼接起来形成单词,然后成为句子,不过瓦肯字符的样子更像亚洲某些地区的书写体,我还不是很适应这个语言的书写方式:“你来地球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让我学会瓦肯语吗?”我看着你。

“我的主要工作是观察地球遭遇系外生命后政治经济文化状况,为及时的外交做准备。”

这是我的谈判成果,两个非官方人士在这间屋子里敲定互不刨根问底协议,他不问我的工作(除此之外我对地球的了解还没有谷歌多),我不问他的背景。我只要保卫好地球不被奇怪的外星人入侵就足够了。

“是你天天嚷着瓦肯人从不说谎。”你倒是狡猾,学会躲避话题了。

“瓦肯人从不说谎。”

“聪明的说法,但地球人听不懂这些晦涩的隐喻,话说你们瓦肯语里有隐喻的概念吗?”

“Jim。”

“好的好的。”通常你喊名字的时候,就是被逼上绝路准备求饶了,“我们继续复习下个句子。”

“也许我们可以加快口语的练习。”你的手垂放在身侧的沙发上,此时正微微握紧,“口语是访问交流中最重要的一环。”

即使不学习七文,我也可以轻易地猜到你的想法;即便不考虑我最近所看到的画面,从星际交流的角度来看,这个念头也过于超前。

所以我转移了话题:“幸亏七肢桶的喉腔系统和人类不一样,听说他们的口语和书写系统并不对应。”

“也许他们觉得这样能节省出更多的资源用于交流,将口语复现成文字有时是一种浪费。在这方面的进化过程中,瓦肯人和地球人看起来保持了一致,地球上所有的口语体系都能找到对应的文字,瓦肯也是如此。”

我点头,内心却不同意这个观点。七肢桶让我对口语产生了截然不同的看法:有些事情,有些仪式,需要“口出礼成”,当然这不代表语言是决定一切的力量,说起来有点混乱,以后你会了解的。

 

官方记录中,人类首次和七肢桶进行科学交流时进展艰难,直到最近我们团队的研究成果表明,七肢桶的科技基础建立在一个宏大磅礴的时间概念上,人类原本指望观察黑洞得到的东西在七肢桶留下的几条公式中出现——我们太受限于重力,大多数研究总是基于时间不变的基础,因此只能研究现在和过去的事物。比如现代工程的激光测绘,只要根据大气环境微调参数,利用光在指定介质中均匀传播的特性就能准确得到两点之间的距离,因为光速总是一个可靠的参考对象,我们的应用物理学都建立在这个基础上,无一例外。

我想人类始终无法理解生活在另一种时间观念中的生物是如何看待这个宇宙的,反正人类是地球的产物,至少短期内无需思考人类何去何从。

我看了下时间,离你接我还有十五分钟,于是我朝草地的一侧走去,班克斯博士正独自一人远眺眼前寂静的山谷,不去看身边崭新的墓碑。

“我很少会怀疑七文是一种珍贵的礼物。”她仍注视着远方,却对我说道,“但希腊神话说,‘偶然控制着我们,未来的事又看不清楚,我们为什么惧怕呢?最好尽可能随随便便的生活。’”

我想起她的著作,内心涌起一股奇怪的想法——她是我们所有人的七文导师,她可能在更早以前就看到了这里的画面,但她没有和任何人提过书中的理论已被实践了二十余年。

“她的父亲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知道真相后就从家里搬了出去,那时她才五岁。但这也是我看见的。”她这才弯腰轻轻地拍拍女儿的墓碑,终于转过头来看向我,紧绷的表情依然扯出了几丝皱纹,“如果七文不能向我传达这样的信息,也许他不会离开这个家庭,也许她仍可能躺在这里。七文只能让你学会感知所有事件,如果想清楚地看见,你得努力记住现在发生了什么。”

看来七文能给人类带来改变都是相似的,我们只能看见自己生命轨迹里的瞬间,但也仅仅是那些画面,我们仍受限于时间的顺序排列。

但窥见未来是否改变了当前的我,而当前我所做的决定是否又决定了未来,这是一个完美的莫比斯环。

“我们这样所做出的决定还能算拥有自由意志吗?”她问道,正是我想说的,更验证了她朝我袒露心声的目的。

这是一场知情人之间的谈话,Spock也不知道的秘密。

“也许我们只是提前看见了做出选择的自己。”我听见自己这么说,“有时我能知道下一个句子是什么,但仍是我想说的。”

“是的。那就是所谓的命运了。”

我们之间沉默了一阵子,她在等我的故事,但我猜她已经透过自己的时光间隙看到了我的葬礼。

父亲去世的时候,我母亲在另一个州工作,我以为她会无法接受残酷的现实,但距离很好地减缓了悲伤的刺痛感;现在我也要用这点小小的人生经验做出我的选择,或者是懦弱,关于这块,我只想听从内心的第一反应,不想继续刨析内心。

“我没办法活到能为终点怅然若失的年纪,人生何止苦短,他能留在我身边的时间比人生还短。”

“但我不会奢求更久的时间,我愿意接受任何结果,Spock只能尊重我的这个选择了。”

但我不打算向你说“对不起”。

 

夏天总是特别短,你又戴上了初见时那款看着还行的帽子,而我和你一起在商场购买的咖啡机又坏了。你有点懊恼地在厨房修理着,但是轮流修理这事是春天的时候说好的,所以哪怕现在你的脸上挂着几滴咖啡也不能免掉这份苦差。

“再给你半个小时,不然以后再说‘瓦肯人是最优秀的种族’,我会拿这事嘲笑你的,修不好咖啡机的瓦肯精英。”

“你上次修理该机器的时间是4小时33分,请容我提醒。”

“我的专业是理论物理,兼职七肢桶研究专家,你还记得吗?”

你不吱声了,挽袖操控工具精修湿漉漉的电路板的样子却非常性感。

阳光正好,暖和的冬日让我昏昏欲睡,但我强忍住打哈欠的动作,面对接下来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谈话。对此我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Jim,”你说出那句在我脑海里重复了无数次的开头,“我计划在一个月后离开地球,回到瓦肯汇报这里的情况。”

“如果瓦肯军队不会因此驶向地球,我可以给你举办一个盛大的欢送会。”这是我预演了无数次的回答。

“瓦肯人崇尚和平。”

是的,所以这些都是玩笑话,关键不在这里。

“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回到那里?”我勉强扯出一点笑容,再一次吞下挽留你的话,“临走前会清除掉我的记忆吗?诸如此类的。”

你已经陪我看过很多槽点爆棚的好莱坞外星大片,挑眉瞥了我一眼,“如果一切顺利,再次踏上地球会在两年后。如果长老会接受我的提议,准备和地球人建立外交关系,时间还会再缩短。”

“两年。”我重复道,“两年。”

两年能发生的时间太多,而我所能看见的未来已经不足两年。和班克斯博士预见自己女儿的结局一样,预见自己并未被许诺未来的事实让人心碎。

“即使如此,你仍要练习瓦肯语,”你没有停下折腾咖啡机的工作,“我希望届时你能和我一起前往瓦肯见见我的父母。”

“那你得先解决掉外交问题,我的原则是绝不偷渡出太阳系。”

“所以你同意了。”你似乎对后续的发展很有信心。

 

我不知道你会喜欢那种白色的小蒲公英,你一动不动低盯着它在微风里摇摆,让我想起幼儿园的时候某人要动手抢我手里的积木玩具时的表情。我想了一下,不太确定蒲公英是不是温室的产物,因为我觉得它不像是本地当季的花卉。

我还想看你抱着一大捧玫瑰花傻傻乎的样子。

“等你出远门回来,带这捧花来找我吧,这是符合地球礼仪的行为。”我在你身边蹲下,不留情面地打断了你的“冥想”。

“出远门?”你的眉毛挑起,看上去竟然有些欠揍。

“一种修饰性说法,通常是很长一段时间的长途旅行,我们之间没办法见面。”

“我并不能在远方带来这种蔷薇属植物,他们对生长环境有很高的要求。”

“那你自己思考怎么解决。”我愉快地下了定论,站起来找花店女主人聊天去了。

这是我不能预见答案的少数几个问题之一,我对七肢文的理解局限了我观察这个世界时间的能力,并对我所不在的时光束手无策。从你过去突破性的思维模式看,你并不会想到用来花店买花这种省力便捷的方式见我,所以我合理假设你会试图在瓦肯种植玫瑰,并一路带回地球。真可惜我不会知道你是抱着花树来,还是抱着完美保鲜的玫瑰花来。

在这最后相处的时间里,我反复在思考和你坦白的事实,也许你可以延后离开的时间,也许我可以让你放弃再亲自前往地球的计划,然而我还是选择了顺其自然。

至于当初走入咖啡馆,替你点上一杯康宝蓝,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你在思考什么?”你将在临行前这么问我。

“我在想着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光。”而这就是我最终的答案。


收到Staff本。


感谢 @永夜行歌 和其他主办的努力,收到本子的时候真是太惊喜了。

踹太的插图更是让人舔得停不下来……呜呜呜太好看了


重点表扬一样封面手感,摸上去非常好,搭配着这本书的厚度,放在书架里也并不违和~扉页的硫酸纸也让人想各种舔


图2是用来证明我其实并没有咸鱼【大雾】

哎,一直都这么忙,都不知道啥时候可以开始填完月球表面……

预售已经开始啦!

这么大碗的粮各位不来一口么?配图超豪华的TwT

永夜行歌:

本子终于生出来了

 

依然是怕屏蔽不敢多说,大家看图吧,还有评论!